九婆婆深色淡然,苍老的脸上神色凝重,时断时续的对陈智和胖威讲述了她十几年前的伤心事,和她那失踪了的儿子。
九婆婆的儿子叫做春生,那一年才二十多岁的年纪,身强体壮,性情豪爽,种田打猎都来得,是村里面数一数二的好小伙子,村民们都非常喜欢他,把他当成新一代的村扛把(领袖),九婆婆一生的指望都在他身上,可在那一年的夏天,却出了这么一件事。
入秋的时候上山野物最多,是打猎的好季节,春生像往常一样带着几个猎人上风头山去打猎,这一次他们走的比较深,希望打几只大猎物回去给村里人分享。
在行山的时候,他们偶然遇见了一只受伤的母鹿,那母鹿当时的血都快流干了,已经奄奄一息,被射伤的后腿上留着一只箭,那只箭在阳光下金闪闪的非常显眼,春生几个人过去把箭头拔出来一看,之间那箭头是纯金打造的,上面镶满了宝石,华光溢彩,十分的璀璨。
春生几个人当时以为找到了宝贝,立刻拿回村去给村民们相看,大家都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,也搞不清楚这箭头是哪里来的,听说重山镇上的人见多识广,就让春生把箭头送到镇上去找人相看。
镇上的那些人看过这宝石箭头后告诉春生,这只箭头是一件价值连成的古物,上面镶嵌的是七种不同的宝石,古时叫做七宝箭头,是远古时的皇帝们给神仙祭祀的时候,射杀祭品用的,这种七宝箭头年代非常古老,非常值钱。他们嘱咐春生赶快把七宝箭头带回去,好好收起来,如果真的想卖,镇上的人会帮他找到买主。
于是春生把七宝箭头带回了村里,把这些话都告诉了九婆婆和村民们,大家听了非常的高兴,以为村里人从此后有好日子过了,他们还设想把这七宝箭头卖掉,然后给大家盖新房,修公路,送孩子去上学,但就在当天晚上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当天晚上,春生忽然就消失不见了,放在他那里保存的七宝箭头也没有了,春生的猎刀和草鞋都不见了,一行脚印直通到山上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九婆婆的家族本来在村里极有威望,她的儿子春生也很受大家的信任,但这件事情却让村民们很寒心。所有人都说春生是自己偷偷拿着宝贝跑掉了,扔下了他们不管,自己去城里过好日子了,九婆婆因为这件事情非常伤心,她不相信春生会是这种人,他固执的认为那只七宝箭头是地精的宝物,春生是被地精的宝物迷惑的心智,所以干出了这丢人的事情。但从此以后,九婆婆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儿子,村里人也再没提过春生的名字。
陈智听到这里时问九婆婆道,“你是说春生在失踪前,曾经把那个七宝箭头拿给镇上的人看过?”
“是啊!”,九婆婆点头道,“当时人家还给宝贝估了价钱的,说要帮俺们找买主呢!可是当天晚上,春生和那宝贝就都没有了,哎!都是地精迷惑了俺儿啊!”。
“靠!什么地精,这案子破了。”,胖威气愤的对九婆婆道,“如果你儿子春生真想卷包跑,那何必还等到那时候,直接就在镇上跑了多好,还没人知道。
要我说,就是那些镇上的人干的好事,那帮鳖孙不是什么好东西,肯定是他们见钱眼开,当他晚上偷偷的进山潜进村里来,把七宝箭头偷走了。顺便杀了人,真他娘的不是东西。”
“也不见得”,陈智沉思了一会后说道,“如果真被杀了,不应该猎刀和草鞋都没有了。而且那些镇上的人跟我说过,他们祖上定下了严格的规矩,每一个氏族都不可以私自上山,如果要是山上有事,就要108个姓氏的人一起上山解决。所以春生现在也许还活着……”
“我说橙子你怎么那么实在呢?”,胖威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,大声的说,“他们说的鬼话你也相信?什么老祖宗定下的规矩,我看钱就是他们的祖宗,春生肯定是被他们杀了,现在都不知道被埋在山里哪儿了……”
胖威说到这里停止了,他看见陈智虚指着九婆婆摇摇头,意识让他说话别那么直接,老太太听了会伤心。
胖威知道自己失了言,立刻闭嘴了。
这时就听陈智轻声的对九婆婆说道,“婆婆你也别伤心,证据的事不能乱说,我听说习武之人一直都以义字为先,讲些江湖义气,我们也别把人想的那么坏,哪里那么随便就会杀人了呢!”
“哼!我看你是武侠片儿看多了,还什么江湖义气呢”,胖威小声嘟囔着,回头对九婆婆说的道,“九婆婆,您别伤心,等我回去上镇上干那几个丫养的,给你儿子报仇”。
“嗯!嗯!”九婆婆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们说的话,支吾答应着,“快走吧!走山路赶早不赶晚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陈智总觉得九婆婆说这些话的时候,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伤心。
这座小山看似不大,其实内有乾坤,地势非常的复杂,之后的山路曲折崎岖简直比登天还难,跟陈智之前走过的路完全不同。他们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的跟着九婆婆钻进了一片山谷之中,这里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,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人迹的原始森林,
山谷里因为长年缺少阳光照射,大树和岩壁上面长满了绿苔和菌类,空气湿潮阴郁,前方的路已经没有了,接下来是要爬几十米高的崖壁了。
陈智和胖威跟在九婆婆的后面攀爬,他们用手抓着粗大的藤蔓,攀着岩壁而上,透云拨雾,岩石缝隙里的碎石碎土断坠落下来,滚落的石子声音很大,耳中全是阵阵回音,石壁上又多有湿滑的苔藓,藤萝纵横,只要有一个不慎,就会失足滑落坠下。
而九婆婆的动作却非常之快,好像不知疲惫一样,爬到一半的地方有一棵纠缠着蔓藤的老树,九婆婆拉住蔓藤向上一窜就跳了上去,对一个70岁左右的老太太来说简直不可思议,陈智在后面看着她,感觉她像是一只大猿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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